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

期待一首哭歌

阿貝說她最近瘋了。她突然問一個已婚女同事有多久沒和老公“嘿咻”了,同事裝死不理她,她卻一個勁的追問,還敢埋怨同事不敢面對自己的情欲。

阿貝瘋了的原因是哭不出來。也許,她是找不到一個溫暖的肩膀和一對傾聽的耳朵。其實,要哭出來是有方法可救的,最容易就是找到一首適合的歌,當歌詞點中“哭穴”,眼淚就會忍不住流出來。

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,在卡拉OK的廂房裡看著男人女人在哭。當大家歡歡喜喜笑笑鬧鬧,她唱著《祝我幸福》,“一段回憶翻箱倒櫃,跟著我在追,想的是誰。我很幸福,真的幸福,卻渴望得到你的祝福,從今以後牽他的手,心為何逗留……”,毫無預兆停下來無聲哭泣淚流滿地。我永遠記著這心碎的一幕。

那一天,我和老友去喝酒唱歌,老友鬼鬼嘻哈笑鬧,還有兩隻小化骨龍在場,就像家庭聚會。大笑姑婆唱完辛曉琪的療傷金曲《領悟》和《味道》,突然變成大哭姑婆。丈夫外遇是她不能向外人說的秘密,每天撐得好累的笑容,但極速消瘦的身體,卻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人。

通常一起唱歌都是好朋友,人們才會不吝分享自己那不見得人的歌喉,昏暗的燈光、三杯兩盞淡酒、封閉式的廂房,為心理和身理營造最適合痛哭的環境。萬事俱備欠東風,開始先點一些輕快的新歌,接下來放慢節奏,重溫年輕愛唱的舊歌,慢慢放鬆心防,最終來一首石破天驚的哭歌,淚眼潰堤。

如果你正在唱著那首哭歌,看到身邊的老友痛哭,請不要停下來,這會讓氣氛很尷尬。你只須一手拿嘜一手用力抱著他的肩膀,繼續輕聲唱下去,說一句“沒關係,我們明白你的心情”,讓他好好發洩一場。

對於一些哭包來說,哭一場也這麼麻煩?成年人總有許多壓力和束縛,逐漸失去了哭泣排毒解壓的本能。

當我獨自在廂房重覆聽著張雨生高亢的《我期待》:“我期待,有一天我會回來,回到我最初的愛,回到童貞的神采……”,突然崩潰。和愛情無關,而是當時面對工作環境的轉變,必須離開生活多年的家鄉,沒想到被這一句歌詞所觸動,這是始料未及的。

痛痛快快流了一片淚海,舒暢得毛孔都全張開了,但從此以後,再聽這首歌不會哭泣。迄今,還在尋找著另一首哭歌。

沒有留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