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

恐龍的故事


住處附近有一酒廊,老友們管叫這裡為“恐龍吧”。內有90公斤美女、50歲重熟女、四張沒找的單身女、3個孩子的輕熟母親等等,專做熟客生意,賣酒賣笑不賣身。

附近另一住宅區有數十酒廊,且美女如雲,但我是懶蟲一條,只愛這間步行出門就可以抵達的酒廊。住處沒安裝電視,我常在酒廊看著《國家地理雜誌》,遙想暴君龍、劍龍、長頸龍和迅猛龍如何獵食。

醉生夢死年復一年,我平時都是躲在角落冷看人們來去喧鬧,很少說話。別小看恐龍,不少男人都被迷住,儘管她們外表不吸引人,所以更願意施展混身解數留住客人,個個舌燦蓮花,黏死人不賠命。

轉眼5年,我最近逐漸解除冷漠的武裝,與一眾恐龍混熟。深入研究後,發現到恐龍的進化史並不是偶然,一眾姐妹變成恐龍,都是有原因的。

她們為了開瓶費而拼命灌酒,零食不斷塞進嘴裡,還不時下班後宵夜直落到天明,不變胖才怪。生活日夜顛倒,這對健康是一大戮害,所以她們的身材和皮膚都嚴重走樣,容貌自然越來越差。就算妳原本是大美女,酒廊工作幾年就會變成大霉女。

有頭髮當然不想做癩痢,在酒廊工作對人歡笑背人哭,全身都是被男人抽水的手指印,我還常常看到一些色老頭喝醉了就一直亂吻女人,還要伸舌頭深入侵犯,想到就要作嘔。

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,重熟女會唱日語歌,能與日本顧客對答如流,不必說也知道她年輕時曾到日本跳飛機。輕熟媽媽被前夫騙得好慘,至今不敢相信男人,含莘茹苦帶著3個孩子,前面還有漫長的路要捱。40歲單身女聽說年輕時曾有一段愛情,分手後單身至今。

她們大多數都沒念過幾年書就出來工作,要後悔都來不及。見過的男人數不清,但她們對人生社會的見識並不多,眼界和心胸也狹窄,酒廊小天地裡不時勾心鬥角爭風吃醋,但基本上她們都是善良的女人,儘管收入不多,但看到可憐人可憐事,她們也熱心捐款。

酒廊裡的恐龍是無奈人生的倒影,我到酒廊喝酒消費原本是要尋開心,但從這一群不快樂的女人身上,我能找到甚麼快樂?

愛泡酒廊的男人是把快樂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上,就像男人苦苦追求的愛情,也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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