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醒的夢

夢，是最奇妙的腦部活動。大部分人都會做夢，我總覺得沒有夢的人是很可憐的，儘量我們不能控制夢境，也懼怕噩夢，但有夢畢竟是一件快樂的事。

據說有些人的夢永遠是黑白的，有些人的夢是彩色的。很多人都無法記得夢境內容，但阿婷是一個異數，她能鉅細靡遺記起每一個細節，不管夢裡是多麼荒誕奇詭，她甚至能記下夢裡的感覺與當時的劇痛。

我常常做夢，腦袋似乎不會休息，醒來會感覺好累。但有時候是笑著醒來，例如夢見和某個仰慕的人旖旎纏綿，滿心歡喜，儘管一睜開眼睛就知道剛經歷一場春夢了無痕，但嘴角依然含笑，將懷中的抱枕緊緊抱著，企圖延長那美好的感受。

只是我平日愛看小說，夢境都是千奇百怪的大冒險，上山下海，有時醒來已是疲累不堪，但這些夢中經歷也是非常爽，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，能在夢裡體會一番。

我最的是希望夢見妳，只有在夢裡才能再次和妳相處。這和想念妳並不一樣，白天的幻想雖然隨心所欲，但夢裡卻能真切感受到擁抱的充實、嗅到妳的體香、聽見妳的聲音，只是夢是無法控制的，儘管睡前想妳100遍，夢裡出現的依然是史前巨獸。

直到這一次，我回到了我們朝夕相處的那個客廳，和妳坐在沙發上看書、看電視、上網，我們天南地北的聊天，妳去下廚，我去倒垃圾，一切就好像從前。

一股令人想哭的幸福感打從心底冒出來的時候，猛然想起，我一定是在做夢，因為我們早已分開了。然後就睜開了眼睛，回到自己那髒亂的小房間。

我坐在床上自艾自怨，痛恨自己為何在夢中也這麼清醒，為何要記起真實世界的事實，為何不好好享受那難得的重溫幸福片刻時光。更氣人的是，我們還沒有上床啊，要醒來也該等到辦完正事。

就在我萬分沮喪當兒，妳突然來找我，嘮嘮叨叨說我房間這麼亂，為何不好好生活。我萬分驚訝妳怎麼會來呢，然後再次想起，我一定是在做夢。再次睜開眼睛，我竟然經歷了一次“夢中夢”，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在夢裡也如此深切記得妳我之間早已消散。

就算是在夢裡，我也不願騙自己。不願在醒來之後，再次承受失去一段愛情的悲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