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很喜歡獨自到酒廊喝酒,和初識的美眉閒聊打屁,一夜的時光很快就過去。 但後來我不再泡酒廊,因為半個月的薪水最多只能泡三晚,花錢的速度比時光過得更快。所以,我近年改泡小餐館喝酒。
這天凌晨一點多,我離開打烊的阿梅,騎著摩多到處逛,逛到一間擠滿人的熱鬧酒廊。找了角落坐下,點了貴得半死的啤酒,看著性感美眉穿梭,看著酒客高歌呼喝,突然混身不自在。酒廊裡曾經令我歡樂的喧鬧,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厭惡,我有一種不再屬於人群的感覺。
以往害怕寂寞,所以身邊永不乏朋友,夜夜和三教九流的人馬稱兄道弟,卻把女人留在家裡擔心害怕。後來,不再有女人等我回家,我反而喜歡呆在家裡,買了一堆堆的啤酒,獨自看電影讀小說,曾試過兩天兩夜只出門不到20分鐘,買啤酒食物回家又繼續發呆。
來到這個寂寞的城市之後,沒有自己的家,所以我要尋找一個有感覺的落腳處。忙碌工作留下的疲累、被人欺負的委屈、情路上受的傷,都須要一個像家的溫暖空間才能得到撫慰。就像每個平凡人,在不開心的時候就會躲回自己的家,尋找蝸牛殼般的安全感。
常人下班回家,我下班就“回去”阿梅,長期下來,逐漸在心裡製造成一種像是回家的感覺。這裡不只是一間餐館,而是一個尋找溫暖的替身、一個逃避悔意的藉口。
凱荇說,我每天呆在阿梅餐館,活動空間太局限了,她建議我多到別處跑跑,看看不同的人。但是,阿梅不能被取代,就像我們的家、就像那個她,都不能被其他人替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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